监利天气,一座江边小城的晴雨冷暖
监利的天气,像极了这座小城的性格,温润中带着些许倔强,平淡里藏着几分戏剧性。
江汉平原的腹地,长江在这里拐了个弯,把水汽和温柔都留给了监利,春天的监利,雨是最寻常的,不是那种劈头盖脸的暴雨,而是细密绵长的春雨,一下就是两三天,空气中总能闻到湿润的泥土味,还有油菜花开时那股特有的清香,街坊们见面总要说一句:“又落雨哒”,语气里没有抱怨,倒像是对老朋友的问候。

夏天来得突然,气温常常在六月就飙到三十六七度,长江边的风裹着热气,吹得人皮肤发黏,傍晚时分,老人们在树下摇着蒲扇,孩子们光着脚丫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,这时候,一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往往是最大的期盼,云层压得很低,雷声轰隆隆地滚过,雨水砸在屋顶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,雨后,空气会短暂地清凉下来,水珠在荷叶上晃晃悠悠,像极了这座小城慢慢的生活节奏。
秋天的监利最舒服,天高云淡,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水稻收割的季节,田野里铺满了金黄,偶尔会有几场“秋风秋雨愁煞人”的缠绵雨,但更多时候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,老人们说,这时候的天气最养人,不冷不热,做什么都刚刚好。

冬天不算太冷,偶尔会下点小雪,薄薄的一层,第二天就化了,最难熬的是那种湿冷,气温明明只有三五度,却像能钻进骨头里去,江面上起了雾,整个监利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里,远处的房子若隐若现,像一幅淡墨画。
监利人最怕的是梅雨季和秋汛,每年六七月间,雨一下就是一个月,衣服晾不干,墙角长霉斑,连人的心情都跟着潮湿起来,到了秋天,长江水位上涨,防洪成了头等大事,那些年的洪水记忆,还刻在江堤的每一块石头上。
天气是天的事,日子是自己的,监利人早已学会了与这样的天气相处——雨大了就躲雨,天晴了就晒被,日子就在这晴雨交替中慢慢流淌,正如监利的方言里总带着的那点尾音,软软的,厚厚的,像江水的暗流,看似平淡,其实深藏着力量。